一位村党支部书记对于新农村建设的冷静思考
“一药多名”现象目前多存在于治疗感冒、胃病、糖尿病、心脏病、高血压等常见病、多发病、慢性病药品中,抗生素类药是重灾区。常常一个通用名药就变换出几十种商品名。比如复方磺胺甲噁唑片、百炎净片、SMZ其实就是我们过去十分熟悉的复方新诺明;青霉素V钾片、安必仙、阿莫仙、阿莫灵、阿莫西林就是口服青霉素;罗力得、迈克罗德、严迪、罗迈新、罗红霉素胶囊……这么多花样翻新的药都是一种药——罗红霉素。感力克、太福胶囊、快克、索拉普胶囊、感克、必康,这些感冒药说明书上标注的主要成分都是乙酚氨基酸、盐酸金刚烷胺等,疗效大同小异。抗生素头孢曲松钠的异名:头孢三嗪、罗氏芬、丽珠芬、菌必治、菌得治、抗菌治、康力舒、头孢三嗪噻吁、赛扶欣、塞夫松、消可治、999罗塞秦、果复美、罗塞嗪、安塞隆、诺塞芬、昊宁、血嗪、凯塞欣、速克淋、罗塞素、头孢氨塞三嗪、海曲松、头孢泰克松、亚松、三嗪噻肟头孢菌素、头孢泰可。抗心绞痛药5-单硝酸异山梨醇酯的异名:德明、莫诺确特(缓释片)、异乐定、异乐定长效、德脉宁(缓释胶囊)、益辛保、艾狄莫尼(缓释颗粒)、单硝酸异山梨醇酯、安心脉、臣功再佳、莫诺美地、依姆多异乐定。比如有一种药品的核心成分是青霉素,每支才六角钱,换一个“包装”,起个好听的名字,药价就升到了几十元甚至上百元。 如老药阿司匹林,原来一片3分钱,改名为“巴米尔”后,主要成分未变,价格上升了21倍,一片卖到了0.63元;扑尔敏以前一片3分钱,改名为“息斯敏”后一片为0.99元,价格上升为以前的33倍,主要成分同样未变。有一项调查显示,某企业生产的环丙沙星,实际生产成本只有0.70元,出厂价应定为0.90元,而报经物价部门批准的出厂价却成为7.10元。在虚高的出厂价的基础上,批发、零售环节按规定进销差率层层加价,使本应以1.23元零售价售出的药品最终以9.72元的价格到了患者手中,给农民增加了8.49元的负担。大多数农村地区药品供应渠道混乱,无证经营现象严重,许多游医药贩走村串乡,兜售质量没有保证的药品。农村药店药价虚高,许多药品售价高于城市。以口服青霉素为例,城里卖8.5元/包,农村卖12.5元/包;复方甘草片城里卖3.5元/瓶,农村卖5元/瓶。在一些村卫生室,治疗头痛、牙痛,大量使用每盒17.6元、每粒0.84元的芬必得,而很少使用32.2元/瓶、0.03元一片的去痛片;治疗炎症的药物,大量使用香港联邦制药厂生产、每盒18元的阿莫仙,很少使用四川制药厂生产、每盒5.5元的阿莫西林。就是因为乡村医生购进药品不方便,药厂的推销员送什么就卖什么。 因为药价高,农民常常买不起药。更严重的是假劣药、过期药大行其道。一些游医药贩把医院淘汰的过期药低价收上来,卖到农村去。 计划经济时代运行良好的农村医疗卫生服务“三级网”的“网底”多已破损,不是所有的自然村都有村卫生室,即使有,也是房屋破旧、设备简陋、村医水平不高。乡镇卫生院的现状是1/3能运行,1/3强支撑,1/3已经不行了,承担不了承上启下的作用,农民看病只能去县医院或私人诊所。。根据我在农村的调查研究,在中国中西部地区,平均每个村中绝对贫困的家庭即温饱都不能解决的家庭占全村所有家庭的20%- 30%。而绝对贫困的原因50%是因为农民自身的问题,如好逸恶劳等,另外50%则是因为疾病问题,包括先天疾病和后天疾病。 近年推行新的合作医疗制度试点项目的最初衷是因为现在农村中存在因病返贫、因病致贫的现象,以县为单位合作医疗制度的资金来源分配是:中央财政出10元;地方财政出10元;农户个人出10元。当然,财政比较充裕的地方这方面投入则相对更大,比如说浙江省。相应地,个人也可以多出,基本原则是,金额越大,给农民带来的好处越大。 但是,新的合作医疗制度项目也存在一些问题:首先,因为地方财政局限,中西部地区一些试点的资金形成不了规模;另外,大量农民外出打工时,有的农民觉得自己身体很好,或者因为其他原因农民不愿意出资,但是如果农户不出最基本的10元,那么另外来自政府的20元就不会进入农民的账户。而合作医疗制度最大的问题是,县级和乡级医院能不能有效地利用这笔钱来真正地为农民谋福利。